那是一份手写的《自愿离婚声明》,用着冰凉书面的话语表示字的主人自愿放弃这份婚姻。
纸张末尾男女双方的签名处,写着露奈特的名字。
“——这是什么?”
泰伊丝没有发现露奈特的身影,见那维莱特看着一张纸在走神,不禁好奇地拿了过来:“……离、离婚?!你们……你们真吵架了啊?”
那维莱特面无表情地拿过来,将戒指放进口袋,指了指旁边的果果软糖和底下同样压着的纸张:“那应该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留给她的”?
这话她怎么听着有点慎得慌呢。
泰伊丝捧起果果软糖,翻开纸张——
亲爱的泰伊丝,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了枫丹。很抱歉没能当面跟你道别,不过我相信,有缘的话,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。
卧室的床头柜上留了一些摩拉,是请你们四位去看芙宁娜小姐电影的门票钱。当然,我猜你肯定想说你们四个都有钱。不过,我还是想再以朋友的身份,为你们做点事情。
千万不要难过,也不要怪那维莱特,跟他没有关系,是我想去寻找我的家人了。再见,泰伊丝,记得和巴西尔好好相处哦。还有,每天都要开心!
泰伊丝怔怔地看着那维莱特,见他也在看着她,于是大方地分享手里的信:“你……你也看看吧?”
全篇,只提到了那维莱特一次。
那维莱特读完,将信还给泰伊丝,等泰伊丝闷闷不乐地走后,他才开始踱步在房间里行走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客厅、书柜、茶几、卧室,甚至连卫生间的洗漱柜上,那维莱特都找过了。
除了那纸《自愿离婚声明》,露奈特什么都没给他留下。
甚至,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。
那维莱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突然感觉世界一片漆黑。
好几秒,他才反应过来,是外面天黑了,快要下雨了。
鞋跟踩在沫芒宫外的石板小路上,泰伊丝紧紧抱着怀里的果果软糖,把信放进口袋里。
头顶的天空漆黑一片,路灯迟迟不亮,泰伊丝这才想起,现在还是上午。
“怎么回事啊今天的天气,还真是说变就变!”
泰伊丝伸手遮在头顶,很快豆大的雨就落了下来。
她飞快地跑进路旁的屋檐下,只半分钟不到的功夫,衣服便被淋湿了。
毫不夸张地说,这是近几年以来,枫丹下过最大的雨。
垂直落下的雨丝模糊了视线,没带伞的路人弯着腰朝躲雨处跑去,整个枫丹都被雨雾笼罩着,漆黑而暗沉。
躲雨的人挤满了屋檐,不断飘进的雨丝浸湿了裤腿和鞋袜,耳旁的抱怨在雨声中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