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巽反问:“在拥有这种性格特质的前提下,他们如果知道有关那位神明的信息,会不告诉白榆吗?”
真知之眼不说话了。
越说越多,越说越错,祂悲伤地缩成一个小眼球,滚到风巽的衣袖里,开始自闭。
风巽: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刚才说了,只回答两个问题!”
“第二个问题,您并没有作出有效回答。”
很好,称呼又变成了彬彬有礼的“您”。
在甜口小饼干和肥皂剧的催化下,真知之眼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明的形象和地位,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,还稍微有点恍惚。
风巽抓住了这个漏洞:
“这颗魔能核心属于这座神殿,这座神殿却不属于这片遗迹——位于浮岛的遗迹被启动了,对吗?”
真知之眼的纹路已经芒刺般竖起来,变成一个个感叹号了。
“不用回答我。”
风巽愉快地弯起眼睛,
“您还欠我一个问题,我选保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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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里是我的房间。】
【睡觉发呆看书的地方】
赤月意志把白榆带到了遗迹的最深处。
房间很狭小,却堆积不少东西,书籍叠放在窗户边上,用衣服拼凑成的床铺窝在一块不太平整的不规则石板上,坏掉的背包、只剩下一点杆子和花萼的花朵、带着点花色的包装纸……各种各样的杂物都挨挨挤挤地待在南边的角落里。
白榆看着放在角落里、显得有些老旧的物品。
——都是闯入遗迹的冒险家留下的。
她握住赤月意志的触肢,轻轻晃了晃。
这个动作没有“呼唤”的含义,更像是安慰。
被握在手里的触肢变得有些僵硬,过了许久,赤月意志把她送到了那张用衣服铺成的床铺上,重新变回一只小水母,软趴趴地待在她的膝盖上。
【你也会离开这里吗?】
【和那些冒险家一样】
那些冒险家没有和祂交流,在见到祂后尖叫逃走,在今天之前,祂以为这些物品是祈求原谅的供品、是满溢着恐惧与畏惧的无趣之物。
保留它们的原因也很简单,深渊中的生活寂寞又无趣,这些供品至少可以像小石头一样,投入平静无波的湖泊中,激起一点涟漪。
但白榆告诉祂,也有人喜欢祂。
祂想起总是堆放在显眼位置、在闲逛时总能一眼看见的物品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这些物品或许是表达歉意的礼物,是传达“希望原谅无礼之举”心愿的媒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