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赐的脑子里好像空白了一瞬,等他再回过神时,人已经吻了上去。
沈良沅的唇像他曾经想的一样,很软,带一点微微的凉意和一点桑葚酒的甜,他的手忍不住抚上她的后颈,稍稍用力,加深了这个吻。
而他怀里的姑娘,迷迷糊糊间被迫微微仰起小脸,承受了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沈良沅的脑袋里空空如也,只双手下意识抵在了男人的胸膛。
她纤细柔弱,而他遒劲有力,连手心下隔着薄薄的衣物都能摸到那一份紧实。
但沈良沅想不起这些。
男人怀里熟悉清冽的皂荚香萦绕在她的鼻尖,他的齿尖抵住她的唇轻轻咬了咬,叫她忍不住嘤咛一声,朱唇微启。
换来了另一种如骤雨急降的攻城略池。
陆赐已经随手将床幔放下,窗外最后一点微弱的霞光也隐去,夜幕降临,树枝在风下轻轻晃动。
他心里犹豫的天平已经缓缓倾斜,原来沈良沅一直对他们没有圆房的事耿耿于怀,今日,好像一切都到了合适的时候……
怀里的姑娘躺在锦被上,身上只剩了一件松松挂着的里衣,然而当陆赐的唇吻过她颈侧时,炙热的神思之间勉强分出的那点清明突然察觉到什么,不禁抬了抬眼。
便见姑娘脸蹭在他的手边,朱唇还有刚刚亲吻过后留下的一点莹润水渍,但她眼睛闭着,呼吸轻缓,人已经睡着了。
陆赐:……
他第一次做这种事,结果第一次就遇上这样的情况,不得不说,心里好像有点挫败……
不仅挫败,还有些尴尬。
因为他现在的反应有点大……
重重地叹了口气,陆赐拉过被子给沈良盖好,然后直接去了耳房叫下人抬了几桶凉水进来。
等他冲了许久的凉水澡才从耳房出来后,外间被刚刚已经抬水进来的下人顺便点上了灯。
陆赐回到里间,开了半扇窗户后,只着里衣上了床。
看着身边睡得嘴角都翘起来的小姑娘,他想起刚刚她醉的不甚清醒时说的话,好像是……不跟她说晚安?
为什么要说晚安?陆赐不太明白,但他突然意识到,原来小姑娘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。
嗯,记住了。
于是他微微替她理了一下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,然后又吻了吻她的眉心,轻声与她道:“晚安。”
末了又突然眯了眯眼,顺手捏一下她脸上的软肉以示对她在这个时候睡着的惩罚。
沈良沅在睡梦里嘟囔一声,翻了个身,又觉得热,把被子也一起踢开了,里衣彻底滑落下来。
半边纤瘦的肩膀露了出来,因为生的白,甚至叫陆赐觉得有了点错觉,好似她在发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