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科琳娜?”对方愣了几秒钟,表情更加困惑,“她前一晚上摔断了腿,没去成呀……玲玲又是谁?”
金静尧怔了怔,突然浑身僵硬,所有的血都涌上头顶。
同学借机从他脚下逃走。
他冷笑一声,踩住了对方的脚踝。
对方发出了杀猪一般惨烈的叫声。
他拎起他的头发,装作冷静地问:“科琳娜长什么样。”
同学指了指被他撕碎的成人海报,尽管疼痛,还是露出色眯眯的表情:“跟这个差不多,金头发,大屁股,很性感的。”
金静尧说:“住口。”
他抿紧嘴唇,将所有人都拎起来又揍了一顿。
好恶心。
那不是他的玲玲。
挥动拳头,发泄愤怒,流下汗水,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在这个过程里,金静尧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在摄影棚里犯下的巨大错误。
玲玲听不懂爱尔兰英语,不是在装,是她真的听不懂。
玲玲不知道他叫什么,也不是在装,是她真的想知道。
玲玲没有跟他说再见,不是因为她是骗子,是因为他不配。
他憎恨自己用这么轻率的、无礼的态度对待她。
他想要跟她说一声对不起。
他想要再次见到她。
他逼迫同学去杂志社打听玲玲,却得知对方只是临时找来救急的内衣模特,所以没有任何的注册信息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想出了新的办法。
大哥在英国一家传媒公司上班,或许能帮他找到人。他想方设法,让人把照片递到了哥哥的办公桌前。
他又想错了。
哥哥看着他和玲玲拍出来的照片,大为震惊,怒不可遏。
爸爸和妈妈连夜飞到伦敦,在校长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,红着眼睛、浑身发抖地走出来。
时隔多年,他再一次被妈妈搂在怀里。
他的肩膀被弄湿了,闻着高级的女士香水,心中却再也不能有任何的触动。
因为他已经拥有过更温暖的拥抱。
他觉得他们很可笑,也早已经接受了自己是这个家庭里不被需要的人,他只想要让他们帮他找到玲玲。
可想而知,这是不可能的。
父母对他非常好、有求必应,想要弥补他的一切,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。
唯独一听到他提起那场拍摄,就脸色大变。
妈妈甚至又会发出尖叫。他们认定那场拍摄是巨大的罪恶、耻辱,对小儿子的身心都造成不可弥合的创伤。销毁了所有的拍摄底片,严禁任何人再提及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