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么要强的人,应该是料到到了如今的状况才会在那天晚上和他发那样大的火吧。
就像她说的那样,他们本就是姓“顾”,要不是那唯一的血缘还有一点利用的空间,能用一段对这个“薄情寡义”的家族还有用的婚约联系以外,昌京城里头仅仅也只能把他们认作是个“外来和尚”而已。
桑未眠在这期间几次想和顾南译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他那样一个骄傲又自由的人,应该不想在这种时候,收到她的“慰问”吧。
不过她倒是和那个房东联系过。
原来那天她在家楼下遇到的那个溜貂的那个青年,是她房东,是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。
桑未眠对他的印象是停留在他有一个出国让他伤心欲绝的前女友,后来又知道他的名字叫蒋契,看上去比顾南译还不靠谱些,别的就不了解了。
蒋契来过一趟,说是三哥托他来的,来看看房子燃气管道什么的,需不需要有什么地方报修什么的。
他带了几个人,还把屋子拍了照片,像是交差。
桑未眠许久没见顾南译。
如今她只是听着外面风雨四起,掌权者们又只是轻飘飘地决定了结局,“自动放弃”出局的顾南译却只变成了别人嘴里那个“不知深浅的年轻人”。
所以她只能在那儿问蒋契,他最近近况如何。
蒋契在那儿嗐着,说事么就是这么个事,三哥拒绝了,沈家不从他身上扒下层皮来是不会罢休的,不过也说让她别太担心了,再怎么说,他小叔也是会帮他的,就是这段时间让他别回昌京了。昌京是个见风使舵的地儿,昨儿能求着你办事的人今儿得了消息能从门缝里看人,三哥儿气盛,总之这段时间,他别回来了,等风头过去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毕竟三哥还有顾家撑腰呢。
顾姨还在呢。
顾外婆还在呢。
他在临城,那总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的。
桑未眠不知道蒋契说这话是不是安慰她。
她后来接到通知回到桑家。
桑城杨说他挑选了几个房子,让她去挑一挑。
桑未眠看他选的那几个,的确是按照她当时的条件去选的,房子位置、朝向都是没得挑的。
他说她看中了手续随时可以办的。
言下之意大概是她和晏自遥的事,要抓紧。
桑未眠在桑家住了一夜,第二日清晨本来是要和桑城杨还有桑家奶奶,去一个玄学宗师那儿配生辰八字定婚期的。
她在桑家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觉得自己原先一直坚定着往前走的道路却逐渐模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