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对劲,如果只是迷雾就算他松开也不会有事,现在更像……”少年沉思着,没从中理出头绪。
身后却并未传来回应。
雾声好似也隔绝了声音,安室透轻敲他的手心作为询问,又在几秒后停下动作。
江户川柯南不是会不谨慎到突然放下凭借物的人,更像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在迫使他松开手,只身陷在迷雾当中。
这个想法冒出的那刻,安室透仿佛看见什么一般,倏地松开握紧他的手。
松田伊夏瞳孔微缩,在察觉到手上力气松开那刻立刻追上去重新握住。
再次触手时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度。
不似那样温烫,更加冰凉一点。
只从皮肉下面晕出熟悉的温度。
枪茧没有太过明显,反倒是经常握工具的手指上有着厚厚的一层茧。
一样宽大,结实。
在触碰那刻只停顿片刻,便毫不犹豫地回握。
好似一直在等待。
松田伊夏转头看去。
迷雾之中,那人的轮廓明显,面容却迷糊,只有大片的色块融化在雾气里。
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和自己相握的手,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共同构成的袖口,同自己不大相似的肤色。
声音隔着一层迷蒙的雾气传来,像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回响:
“……伊夏。”
松田伊夏下意识握紧。
前几天冲被洪水冲至山下的焦尸被带回当地警局, 法医细验后的报告送到秘密到来的公安手里,又被安室透以几句话精简地讲给了松田伊夏。
虽然呈现“斗拳姿势”,但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。
不像在火场中围困至死, 反倒像是在睡梦中安然被烧成焦炭。
现在那些困惑终于解开。
和真人的无为转变、虹昇大厦咒灵的噪音污染相比,四宗别馆的咒灵招式并不算险恶。
但是有些不见血的利刃, 刺入时才更为狠厉。
握住的那手还晕染着无法忽视的温度。
松田伊夏闭了闭眼。
他心里知道这是咒术设计的陷阱,但是脑中有几秒却浮现出些本不该这时想起的画面。
游轮舱室, 他跟在男人身后,小心伸手去勾对方的手指。
浴缸边缘, 他伸手覆上对方摊开的手掌。
视线里肌肤相贴, 但是掌心、指尖依旧是空无一物。
脑中思绪杂陈,不到片刻就想明咒灵的术式。
被牵住的手却下意识捏紧, 好似怕对方逃脱一样, 指腹细细摸过掌心。
那些温度、那些纹路、那些伤痕。
松田伊夏神色微暗, 不过几秒之间便抬头看去。
他心跳微不可闻地动了动。
然后眼中重复清明。
他是比任何人都要偏执。
但也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借力, 拉着那只手往自己这边微拽。
原本面容藏在迷雾间的人也迈步向前, 一点点、慢慢地展露出全貌。
心跳沉重而缓慢。
纤长的睫毛一颤,他莫名有些近乡情怯。
松田阵平会和他说什么?
如果这道影子是记忆的投射,松田伊夏嘴角微弯, 已经有了答案。
如果是他, 恐怕只会说……
“动手吧。”声音传来。
走雾里走出来那人扬起眉毛,墨镜架在额上, 露出俊朗的眉眼。